作者:張瑞芬

出版社:聯合文學

出版日期:20090624

語言:繁體中文

ISBN9789575228279

裝訂:平裝

定價:360

叢書系列:聯合文叢

規格:平裝 / 328 / 25k / 普級 / 單色印刷 / 初版

出版地:台灣

鳶尾盛開:文學評論與作家印象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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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推薦序】
文字信仰的堅信    周志文
 

【自序】
流光匆匆   張瑞芬

■書評

密室逐光──郝明義《越讀者》
陋巷女兒心──楊索《我那賭徒阿爸》
在水之湄──吳明益《家離水邊那麼近》
豐饒之海──夏曼.藍波安《航海家的臉》
秋聲凝噎──柯裕棻《甜美的剎那》
青春的暴烈與溫柔──龍應臺《親愛的安德烈》
方舟上的獨白──朱天文《巫言》
鳶尾盛開──王盛弘《關鍵詞:臺北》
五月茉莉香──艾雯《孤獨,凌駕於一切》
漂鳥迷航──劉克襄《永遠的信天翁》
想我山村的小阿姨們──詹宏志《綠光往事》
後遺民違建──駱以軍《西夏旅館》
花朝一瞬──曾郁雯《京都之心》
夏之烈焰──夏烈《流光逝川》
貝多芬的後山童年──周志文《同學少年》
光影之迷途──林文義《迷走尋路》
江湖路遠──王鼎鈞的《文學江湖》
今生今世對照記──張愛玲的《小團圓》
胡蘭成的《今生今世》與《山河歲月》
李安的不安──《色,戒》的正解與誤讀

■散論與作家訪談

沉默的吐露者──許達然的社會關懷與文學
夸父的足印──二○○八王孝廉印象記
臺灣,麗日平安──洪素麗和她的寫作歷程
泥土的詩學──二○○九訪溪洲詩人吳晟
曹又方與她的文學
古月今塵──林文月寫譯人生
城市驚夢──論黃碧端散文
市井煙火.人間百態──論顏元叔散文
二○○七年臺灣散文創作與現象觀察
二○○八年臺灣散文創作與現象觀察

■附錄

我讀《紅葉傳》──兼記鄭騫(因百)師
女子與小人
一九九九陽光紀事
最想念的季節
那一年,我們上國文
窗外有藍天
大約在冬季
田園之秋
海角七號.夢土之濱
朱炎在逢甲

 

 

推薦序

文字信仰的堅定


周志文(臺大中文系教授)

  這本《鳶尾盛開──文學評論與作家印象》,是張瑞芬教授的散文評論專著。張瑞芬是國內著名的當代散文研究與評論人,對有關臺灣散文的作者與作品,以及文學的環境與生態,瞭解甚夥,知之甚詳,她在繼兩年前出版《狩獵月光──當代文學及散文論評》(聯合文學)後,短短期間又出版這本書,文字謹嚴,內容依然紮實可觀,可知她績學之深用力之勤。

  散文不好「研究」,也不好「評論」。歷史上論詩的「詩話」總多過於論散文的「文話」。現當代的文學評論中,詩論也多過文論(不是廣義的文學理論,而是指針對散文所產生的理論),不只多,而是多了許多倍。如果拿散文與小說來比較,評論者對它的「熱度」,更可以冰炭兩字來形容。原因無它,散文太「容易」寫了,幾乎懷疑只要會寫字,隨便寫幾句似通非通的句子,湊在一塊,就能算是散文。散文不像小說,要一個或幾個有結構可感人的故事,還講究敘述的方法,也不像詩,要注意其肌理性靈,有平仄韻腳的要求,好的詩還要無一字無來歷,還要有「密度」、有「張力」,跟詩與小說比起來,散文似乎無一須刻意講究之處,平平淡淡、淺淺白白,隨意便可成文,所以自古不獲評論者青睞。

  散文僅是平淡淺白就算了嗎?當然不是,所謂「隨意成文」背後有大量的道理,只是因為寫散文無須太過經意,大家就忽略它的存在。散文在中國文學的文類中,佔有最大的篇幅,幾乎除了特別標舉它是詩或是小說之外的所有文體,都可以散文目之,何況在詩中還有「散文詩」這一類,而小說如果不以故事為討論的對象,拆開了的小說完全可以散文來看。簡單說來,在中國文字所組成的作品中(包括史書、宗教經典、政治文書及書信等,)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是屬於散文的範疇,散文在所有的文類中,像空氣與水,因為太普遍了,反而沒人注意它。

  而散文理論,真正重視它的人也偏少。唐代古文勃興,而討論它的人老是在文需不需要「載道」這一小圈子上打轉,宋人論古文,已標出「義」與「法」來,後來諸儒,也有以「學」的觀念來代替「義」的,其實含意相差不大,直到清代的桐城、湘鄉派,所提理論也沒逾越這個範疇多遠。可見在中國,散文的作家雖多、作品雖盛,而在理論市場卻一直是個冷貨。

  從這角度看,張瑞芬的研究就極有可觀之處了,她處理的是傳統中國文學中最重要卻最不受重視的一個問題。她的這本書共有兩個主體部分,包括書評、散論與作家訪談,另外還有個附錄,收了七、八篇懷人及敘己的文字。張瑞芬關懷的是當代臺灣散文的發展,這本書中的書評與訪談,都是可以視為臺灣最新的文學史料。看這本書,對我而言有特殊的啟發作用,這本書中所舉的當代散文家與作品,有的是我陌生的,我看了她的評論與介紹,才知道世界之大,景物之盛,使我打開了另一方面的眼界。有的是我早已知曉的作家,他的新作指出一些我從來沒看到過的,張瑞芬的意見給我新的入場券,讓我再次入場觀賞,在她的指點下對早已熟悉的藝術有了新的發現。

  要對這本書做整體的評論,我自覺力有所未逮,下面我只想拿一個張瑞芬在這本書中引發的話題來談談。她在本書中的一篇〈夏之烈焰──夏烈《流光逝川》〉裡有一段話中說:「散文是主觀的文學,文字技巧永遠重於結構或題材,文學作品的藝術性應重於思想性。」我覺得這段話很有意義,這段話對傳統有很大的挑戰,一般古人認為散文的思想性應該遠遠高出它的藝術性,這裡的「思想」兩字也可用哲學、學術或道術來替代,文字當然重要,但如果沒有思想,則文如懸空之屋,無所寄而危殆乎矣。張瑞芬則強調在散文中,文字最為重要,她在《狩獵月光》中有篇評簡媜的文字,說:「簡媜自稱未曾寫小說或詩,因為散文『已經內涵了許多實驗的可能性』。刑天舞干戚,猛志故常在,在文學環境劇變的時代,作為一個堅持理想的人,簡媜(或鄭寶娟)這類食字獸,終於要找到一處自己的蟻穴,死守這永不陸沉的文字堡壘,……」對張瑞芬來說,簡媜對文字的信仰也是她的信仰,對她而言,文字是散文的唯一城堡,它不但是散文最初與最後的根據地,也是精神旗幟之所在,而且退此一步,即無死所。

  這看法當然與中國主流的散文思想相異其趣。明代的文學家屠隆曾說過:「夫六經之所貴者,道術固也,吾知之,即其文字,奚不盛哉!易之?玄,詩之和婉,書之莊雅,春秋之簡嚴,絕無後世文人學士纖穠佻巧之態,而風格骨力,高視千古。」這些話可以拿來與張瑞芬呼應,但屠隆的這席話,是強調六經也有文字之盛,他並不敢否定六經的根源在道術,何況他又說:「夫文不程古,則不登於上品;見非超妙,則傍古人之藩籬而已。」足見屠隆的見解,仍然沒有離開「程古」與「識見」的舊路,沒有張瑞芬對文字信仰的堅定,她認為散文除了討論文字之外,沒有什麼該討論的事務了。

  她果敢的提出自己的見識,一點都不游移,我不但深以為然,而且為之著迷。當然張瑞芬的所謂文字,也不是那麼單一純粹的,她指的文字其實包含了豐富的含意,所有好的、有深度的文字都是有思想的,這點她當然承認,這是為什麼她在書中引述吳晟的話說:「我寄望我的下一本散文,可以在文采和思想厚度上達到好一點的融合。」(〈泥土的詩學──2009訪溪州詩人吳晟〉),又在訪問作家兼神話學者王孝廉時,借他的口氣為好文章下了一個定義說:「有生活經驗,生命經歷,真感情,平淡的文字。」又說:「澀一點比較好。」(〈夸父的足印──二○○八王孝廉印象記〉)可見即使是最平淡的文字也包蘊許多,只不過就文學的角度切入,文字才是散文的主體。思想有遠有近,見識有高有低,散文卻不以它們後面所顯示的思想見識來妨礙其成敗。張瑞芬不但以文字的好壞來評定散文的高下,她自己的評論也十分要求文字的謹嚴及富於張力,我覺得張瑞芬的論文與人的不同,就在於她即使寫純理性的文章也極注意文字的伸縮變化,像以下所舉的文字,在這本書中可以說是俯拾皆是:

  張愛玲是冷筆嗎?她的悲哀,只是寫不出。像畫屏金鷓鴣,停格在彼時,來不及發聲了。……胡蘭成當年辜負她的,豈止是老易那樣的翻臉滅口而已,他是帶著她辛苦賺來的錢去擁抱別的情人,天涯海角活著折磨她。這半世紀的情傷像一隻神經壞死的蛀牙,隱隱發著痛。她震動什麼,讀者就震動什麼。(〈李安的不安—《色,戒》的正解或誤解?〉)

  他的作品是抽象思維的,文學化約了一切,成為一種高度的象徵。寫作與閱讀文學形成一種解碼的過程。像他自己比喻的,有一個間諜組織,成員都是盲人,他們以杖擊地傳送著密碼,卻從來沒有被識破過。…王鼎鈞《文學江湖》是駱以軍《西夏旅館》的別支,那突圍的逃兵,流落異地,江湖路遠,無所歸止,他將古城故鄉藏在瞳孔裡,走到天涯,帶到天涯,卻一次也沒有再回去過。(江湖路遠—王鼎鈞《文學江湖》)

  自小不守成規,不按牌理出牌的「大腳」,展現的是探險家的格局,華麗而尊貴的身姿。那溫暖南風吹拂的熱帶島嶼,百合盛開的斜坡草原,滿天雪羽的無人荒地,其實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。(漂鳥迷航—劉克襄《永遠的信天翁》)

  青春已是強弩之末,身世仍來路不明。我愛王盛弘這將老未老,題材不俗,雍容自在。他文字旋律的流暢感顯然不完全是天賦異稟,而是苦熬出來的。十足小聯盟蹲了幾年冷板凳才上場發光發熱的典型。(鳶尾盛開—王盛弘《關鍵字:臺北》)

  好了,不能再舉了,在書中,像這類精美而宏肆的文字隨時湧現,真是如蘇東坡說的萬斛泉源不擇地皆可出,緊密無間隙而又變化無窮。我知道寫上述的這類文字,不但傷精力,也是傷體力的,幸好我聽說張瑞芬除了鍛鍊文字之外還注意鍛鍊體力,寫作之餘常騎自行車或打網球以健身,否則像這樣有「重量」的文字寫多了,背脊都可能被壓彎呢。

  張瑞芬當然把評論當代散文當成她的學術事業來做,但她除了有一般學者的精細觀察力之外,還有一般學者欠缺的才氣,上面所舉的文字足以說明一切。她曾引用余光中的話:「我個人的習慣,不喜歡寫很正經的論文,即使是論文,我也寫得有點感情,有點文采,因此我的論文有時寫得像散文,我的散文有時寫得像詩。」(〈冷雨望鄉──余光中的散文歷程與藝術轉折〉)我覺得張瑞芬的「論文」有感情也有文采,有些地方看來簡直就是有詩意的散文,她每篇文章的結尾部分尤其精采,總有餘音繞梁三日不絕的味道,讓人回味無窮。而像這樣的論文我認為並不妨礙它有「學術」的地位,我並不相信像這樣有識見又有文采的文章是「不正經的論文」,誰說學術論文一定要像數學公式一樣的呢?

  拉雜寫了些我對張瑞芬新書的讀後感。讀這本書,讓我獲益良多,一些我早有的意見,從來沒敢說出口的,經她一說,彷彿得到了印證,便覺得自己也見識不凡了。當然其中有許多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或僅僅知道卻知之不深的,讀這本書的時候,一幕幕盛大的知識風景在我眼前展開,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聲響,令人震懾,令人敬佩。感謝張瑞芬邀我寫序,我可以在這本書尚未面世的時刻便體會了人生更多美麗,讓我一下子變成富足而自豪的人。

二○○九年五月四日序於臺北


自序

流光匆匆


張瑞芬

  二○○九年春天,因為新書把一九九一年的〈胡蘭成的《今生今世》與《山河歲月》〉,與一九九二年〈我讀《洪業傳》──兼記鄭騫(因百)師〉找出整理,這才驚覺這居然是將近二十年前寫的了。寫那文章時的我,在臺北念博士班,剛結婚沒小孩,不知道有作臺灣文學評論的一天。而在我改行八年出第六本書的現在,我的大兒子正坐在基測考場中,不知道要考到哪個高中去了。

  流光匆匆,另一案是朋友C君,三十年不見,現在是臺科大高分子系教授,拜Google之賜,在網站上因一張大學時期的照片認出我來。那照片背景後方的中興大學圖書館,已在九二一倒塌後又重建,而我是在一九八三年離開了那水光瀲灩的湖邊,投身到另一個茫茫人海與無涯學問裡去的。在這麼多年後,突然聽見有人連名帶姓叫大一新生般的喊自己名字,彷彿已修成人身的狐仙瞬間被打回原形,又像拿到小時候數學零分的考卷一樣驚慌失措。

  以前的我,埋首書房就以為可以真切詮釋作品,事實證明這是有問題的。二○○七年十二月在臺北,偶有一次機會和夏曼.藍波安、舞鶴、孫大川及幾位原民朋友在一起,看著他們意興酣暢的喝酒、聊天、大聲唱歌,心中很是震撼。幾天後,(當時坐我旁邊的)霍斯陸曼.伐伐猝逝,夏曼心情難過,從蘭嶼打來臺中的電話,三分酒意,兩分海風,說了很多。我驚訝的發現,早年在臺北求學、抗爭兼打工的他,居然也讀魯迅、白先勇、米蘭.昆德拉和法農。這幾年來家計學業,奔波甚苦,是一個在漢人社會裡創傷累累的心靈。他很清楚自己絕不是漢人作家,最希望的是自己能夠一直寫下去,也慨嘆:「一個作家的責任,不是那麼輕鬆的」。夏曼.藍波安說:「原創性最重要」,「沒有一個好的作品是可以憑空想像的」。

  兩年來,我沒有一天忘記這些話,也沒有一天忘記在那場聚會中,盲詩人莫那能渾厚的歌喉和充滿挫傷的意志。那原本應該是沈從文《邊城》裡儺送唱給翠翠的歌,一個俊美歡快的排灣族男孩,迴盪在曠野間的天籟,卻終於在都市中羽翼催折,永遠瘖啞了。在我不瞭解這些生命幽黯底層的時候,真的能以同理心看待別人,並把作品詮釋得貼切嗎?

  文學的背後仍是人,人世間水流花靜,自有內在不受干擾的和諧秩序。我是那尋幽訪勝人,只能在月夜裡悄然溯溪而上,不驚動一隻水鳥,圓一場美麗的邂逅。迂迴險灘,道阻且長,每個接觸作家的過程,都像一場靈魂的冒險。雙魚座天生性格分裂,我不但試圖把訪問和評論混在一起,學術和創作也乾脆合而為一。王鼎鈞有言,文學也是一種表演事業,要有把複雜的事說得很簡單的能耐。既然我從未懷疑過評論也是文章的一體,為什麼不能把它寫好一點呢?

  這幾年我慢慢寫得多了,也偶在不同場合出現,比較意識到讀者是真實存在的,作者必須體貼到讀者看書的感受,這也算是基本的職業道德(不信去7-11買布丁不附小匙試試看)。案例一是臺中大屯扶輪社演講,面對各方賢達如Computer、Heart諸公,我這個連支票和匯票都搞不清楚的,第一次後悔書評還是寫得太天書了。案例二是送書給(長得像王建民的)校長作個秀才人情,學管理的很乾脆:「這怎麼讀得下去?」材料系L教授就更直接了:「厚?可以寫點人看得懂的嗎?」

  不是只有學文學的才看文學,問題在於寫文學的人未必意識到這點,我至少要努力寫得引人入勝一點,盡可能不要再聽到這種評語了。

  「沒有技巧就是很高的技巧」,簡單是可以很有味道的。任何文章,都是人格氣性的延伸,在華麗文字中掩飾個性,非王道也。這一兩年認識周志文教授,也見識到他《同學少年》或王鼎鈞《文學江湖》那種樸素而直見性命的寫法,偶爾想到另一個樸素達人許達然老師說的:「這篇字數可以整個刪掉一半」,王孝廉老師說的「澀一點」,想來令人冒汗。有這些警告架著,著實很難再廢話。刪、刪、刪,直到枝葉芟盡,清爽俐落為止。

  《鳶尾盛開──文學評論與作家印象》這本書,二十篇書評,十幾篇作家訪談及長短評論,多是二○○七至二○○九所寫。較特別的是有些文章是剛寫成,沒有發表的,存心讓讀者讀這本書有點新鮮感。寫長一點,是不想被一般雜誌期刊的字數限制住,可放手一搏。此外,附錄裡收了幾篇十幾年前的少作,無論算是NG麵包或片場花絮,姑且用來引發一些讀者的笑聲吧!(看看此人居然也有把文章寫成這樣的時陣)。這些不知發表在什麼烏何有之地的東西,有那麼一些作者真實生活的痕跡,像蟒蛇褪下的舊皮,也像是火箭升空時節節脫落的燃料艙。現在及以後的我,都再也寫不出那樣的天真爛漫且膽大妄為的文字了。

  這本新書,承聯合文學張寶琴女士慨允出版,晴惠、佩錦編輯嚴謹,向來少推薦作品的周志文教授也一口應允作序,它的幸運已經超過它應得的了。我事實上是裝不了可愛的中年歐巴桑了,心理上卻絲毫無遲暮之感,或許是因為轉行太晚,像剛撈到盆裡的魚,活潑潑有著江湖草莽之氣。我希望,自己能不斷的寫下去。

原載於二○○九年四月於臺中逢甲大學

 

 

不是只有學文學的人才看文學,為了寫出人人能讀的文學評論,為了把文學這種複雜的表演事業用簡單的話說出來,為了怕聽到「這篇字數可以整個刪掉一半」,張瑞芬孜孜矻矻,字字斟酌地寫下《鳶尾盛開》。

 

二十篇書評,十幾篇作家訪談及長短評論,二○○七至二○○九年最引人注目的文學出版品,在她的穿針引線下,梳理出作家書寫的脈絡,不論是縱向的寫作歷程,抑或橫向的作品剖析,無不俐落清爽,流暢奔放,勾引人最深層的閱讀衝動。